2025/10/13 05:30

全球供應鏈重組與國際人才的爭奪,迫使台灣國際性企業提升薪資待遇。最低工資的提高,可能是部分企業的壓力測試。(資料照)
■魏錫賓
勞動市場的強勁與疲弱,反映總體經濟的榮枯,而個別產業或企業能夠提供的薪酬福利,又與其營運狀況相關。最低工資的調漲或有推動一般薪資的效果,但非決定性因素;過去10年的數據顯示,競爭力更具形塑產業與企業薪資水準的力量。
不同產業的薪資水準差異極大。根據主計總處統計,2024年製造業受僱員工平均每人每月總薪資65622元、服務業59176元,但製造業中的電子零組件製造業超過10萬元,家具製造業卻不到3萬7千元,銀行業接近12萬元,而餐飲業也不到4萬元。不包括加班費、年終、績效與全勤獎金等的經常性薪資亦因產業的不同而有明顯差距,電子零組件製造業5萬5千餘元、銀行業約7萬4千元,而家具業則不到3萬2千元。
過去10年的加薪機會也因所在的產業而有不同。若看每月總薪資,在工業任職的受僱人10年來的薪資成長約35%,服務業僅約22%,薪資成長比例最高的產業是近幾年產值大增的電子零組件業,增加了70%左右,而薪資本來就高,但產業供需一向較為穩定的電力與燃氣供應業,則幾乎沒有成長。
薪資水準有產業之別,企業間的差異亦大。即使是高科技,薪資也因公司的營運表現、前景等而有不同。歸類在半導體的80餘家上市公司中,2024年非擔任主管的全時員工,有聯發科(2454)、瑞昱(2379)及達發(6526)三家公司全年薪資中位數超過300萬元,亦即這3家公司非擔任主管的員工1萬7千多人中,有8千多人的年薪超過300萬元。相對地,上市半導體業薪資中位數未達50萬元者,也有3家,而除銀行業外,非電子業的一般薪資水準大多更遠遠不及科技業。
從產業及企業的角度來看,可以發現薪資,尤其是包括紅利、獎金等在內的總薪資的提高,通常與其營運、獲利的增加有關,是市場自然運作的結果。
近10年最低工資調漲累計達5成左右,但受僱員工的平均薪資成長遠有不及,算是某種程度壓縮了部分企業內部的薪資結構,勢將扭曲他們原先規劃的獎酬制度。這一壓力,與薪資已遠遠高於最低工資的產業或企業無關,卻會使獲利不豐、已在經營困境邊緣的企業,陷入更不利的環境中。
不管營運績效如何,對面向國際的台灣企業而言,薪資成長的壓力其實都在加大。一方面,年輕人不再接受低薪工作,另一方面,全球供應鏈重組與國際人才的爭奪,也會迫使企業提升薪資待遇。最低工資的提高,也可能是部分企業的壓力測試。
提高最低工資,直接有益於領取最低工資的員工,現實上,卻會成為底層員工與「弱勢」企業的角力。政府若想要改善分配結構,還要產業政策,甚至教育政策等其他措施的配合。